第7章 7.鸢尾花(修)9(1 / 2)
一切都没意思。
她有些挫败地靠上椅背,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塑封材料拆开的声音。
她往旁边落去一眼。
陈述尧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压在掌心,撕开外包装后却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“你抽呗,把我放下去就行。”
他在她的注视下把烟盒扔到了车前的空位,单手放在方向盘上,身体往后靠了靠,看她,“你很着急吗?”
苏青没有迟疑:“对。”
他视线越过她,在车窗外面的门店上扫过一眼,问:“去酒吧?”
周围除了两家五金店就是些餐馆,唯一看起来热闹些的,就是间破旧的酒吧。门口挂着的灯牌还坏掉一个,闪动着“星悦酒”三个字。
“你管我去哪儿?”
陈述尧开了车门,苏青拎着包,一秒停顿都没有,下车时没站稳还踉跄了两步。她没有回头,径直朝酒吧位置走去。
车内陈述尧缓缓降下窗户,胳膊伸在外面,点燃了一支烟。也没有抽,看着那火苗一点点吞噬白色的烟支。
有些东西要是能像这烟一样,烧过一次就变成灰烬就好了。
陈述尧望着眼前缭绕的白色雾气,思绪变得有些空。那些记忆深处尘封的记忆一旦被凿开过一个口,旁边的城墙就会跟着土崩瓦解。
八年前——
“我听说书店那边烧起来了,你人没事吧?”
陈景明接到陈文斌的电话就往医院赶,医生正在给陈述尧包扎伤口,已经涂过一层药,缠绕纱布时他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。
“没事,就是被书砸了下。”
仅仅是被书砸到不至于伤口这么吓人,医生走后,病房里就剩他们两人。陈景明拉了张凳子,在他旁边坐下,“我刚来的时候听她们说,隔壁病房的女生是和你一起送来的?”
“听说也伤得不轻。”陈景明剥开一颗橘子,慢条斯理地处理着上面缠绕的白色经络,顿了顿又补充,“好像是冠英高中的学生,你认识吗?”
陈述尧没有直面回答,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陈景明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口中,含糊道:“烧伤了几个她们学校的学生,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。我在想如果你认识,能不能跟她说一声,配合我们发条声明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他只在那所高中读了不到一个月,就被陈文斌安排转去了另一个学校。不认识也正常。
陈景明没再说什么。他问了句陈述尧输液要输多久,陈述尧回答大概还要两个小时。陈景明就拿着钥匙先走了。
“公司还有事,你受伤的事情我还没告诉妈妈,爸说不想让她担心。”
陈述尧点了下头,背抵在墙面,耳朵里像是出现幻听,一阵盖过一阵的争吵在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输完液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陈述尧跟医生打过招呼后,披上外套去了走廊另一头。